看看北漂20年混出来的生活

2016-10-13 03:12:23pm

给这篇短文写下这样一个标题,心里很有点忐忑。在北京奋斗二十年能混来什么样的生活?我想每个混在北京的人都有一个不同的答案,更重要的是,每个人的答案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艰辛经历,每一段经历都包含着对青春最不能忘记的记忆。混在北京,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也许只有经历过和正在经历着的人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滋味;20年时间,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岁月,只有那些把青春撒播在北京大地上的才更能感慨或怀念。

想写这篇稿子,是因为前些天有一位在北京呆了十七年的朋友带着妻儿回家乡去了。他们一家走的那天我正好不在北京,听前去送行的朋友说,分别的时候场面很黯然,竟然惹得一个前往送行的朋友哭了。我能体会那种黯然,若非真的伤感,又怎么会令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送别朋友全家的时候黯然泪下?那位哭了的朋友后来发给我一条短信,表达那天送行时的心情:十七年前我迎来翩翩少年,十七年后送走的人两鬓斑斑,从此北京只剩下十七年的回忆点点,踏出来的万千脚步中寻不到容身的小屋一间……

那位带妻儿离京的朋友身体不好,在北京奔波十七年最终没能置下一套房屋,上有老下有小的他甚至已承担不起高昂的房租,于是决定回家乡过简简单单的日子。他离开那天下了一场雨,在大雨中远远飘去的不仅仅是一生中最宝贵的十七年时光,可能还有一个男人曾经的梦想。

身边不少朋友都是差不多二十年前来到北京的人,他们可能是最早被称为北漂的人,在中关村还是一大片白菜地的时候就怀着各自的到了北京,又追随着北京的梦想飞过了不长不短的二十年,如今已经年届不惑,都在北京安家立业,无论是不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都在这里扎下了根,成为北京的一份子,他们见证了北京的变迁,北京也包容了他们对青春岁月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的一位朋友在作品中如此描述北京:北京很可爱,北京很别扭,北京是梦想纷飞的城市。这座城市对各路来者不问出处,无数人怀揣梦想投进北京怀抱,放飞希望,劳碌奔波,寻求归属;北京又试图将所有人拒之门外,每个人从到来的那天就被划分成三六九等,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长大的外来人被贴上标签,永远只是过客。北京是沉淀了太多历史的城市,有过辉煌过去,也有美好未来。人们对北京无限热爱,北京给人们无限的爱。北京在爱的氛围中日新月异,高楼大厦与四合院在长安街比肩而立,大款与乞丐同在西单大街上徜徉,怀抱婴儿贩卖光碟的村妇与制造影碟的电脑天才在中关村擦肩而过,蜗居地下的年轻人与有车有房的各界精英同在首都的阳光里忙碌奔波,在这里谋生的学生演员商人画家撰稿人和民工有个共同的称呼:北漂……

这段描述与今天的北京可能有着些许距离,但那些曾经在北京漂过的人一定非常熟悉并且感同身受。九十年代,很多年轻人来到北京,吃着五毛一根的老冰棍儿,坐着五分钱的公交车,听着老国槐叶间的知了鸣唱,沿着纵横交错的胡同小巷开始了奔波闯荡。今天的北京寻不见老冰棍儿,老槐树少了,小胡同没了,京片子不再那么纯正了,当初那些漂过来的年轻人带来了很多东西,撵走了很多东西,播下了很多东西。北京变了,他们也变了,北京收获了天翻地覆的发展和越来越浓的现代气息,那些曾经在这里飘荡的年轻人收获的不仅仅是对青春的记忆和皱纹里的人生故事,还有或远或近的梦想。

在北京奋斗二十年能获得什么样的生活?

过去的二十年,是北京飞速发展的二十年,也是很多人在沉沉浮浮中淘金和追梦的二十年,可以肯定的是,经过了二十年奔波,至今还留在北京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融入北京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北京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中总有一个窗户为他们亮着灯,在拥堵中艰难挪动的私家车中总有那么一辆车装着他的家人,也许在无数公司的中高层职位中总有那么一个位置上是曾经的漂泊者,正在带领后来的淘金人和寻梦者,开拓他们的事业和生活。

工作稳定,有房有车,工资不低,是不是就很幸福?我随机问了身边几个在北京呆了十几二十年的人。在别人眼里他们是事业有成,生活富足的中产,然而我问他们在北京混了二十年换来的是怎样的生活,他们的回答竟然那样相似——多数人说了一个字:累;少数人说了另一个字:忙。在北京努力二十年换来的体会是累和忙,没有一个人觉得幸福或充实,这看着有点儿不太能令人相信,但这可能恰恰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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